刷到赵雅淇晒鞋柜那条动态时，我正蹲在厨房剥蒜，手机差点掉进酱油瓶里。镜头扫过一整面墙的高跟鞋，尖头细跟排得比超市货架还整齐，最离谱的是角落那双镶钻Jimmy Choo——标签没撕干净，反光里隐约透出五位数。
我爸这时候刚好推门进来拿降压药，老花镜滑到鼻尖上，瞥见我手机屏幕就“啧”了一声：“这开云官网不就是块皮子缝俩带子？”他转身时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蹭过冰箱，上面还沾着早上修自行车留下的油渍。
其实根本不用算具体数字。我爸退休金到账短信弹出来那天，全家围在饭桌前屏住呼吸——三千七百二十六块四毛三。而赵雅淇鞋柜里随便拎出一双鞋的吊牌价，够我爸在社区棋牌室赢三年麻将都凑不齐。我妈默默把炖糊的排骨汤端去喂狗，连狗都嫌弃地扭过头。
最扎心的是细节。赵雅淇试鞋时翘着小拇指，脚踝上卡地亚手镯叮当响；我爸同一天在菜场为三毛钱跟摊主掰扯，最后妥协地接过对方塞来的两根蔫葱。两人年龄其实就差一轮，但一个活在恒温26度的衣帽间，另一个缩在漏风的阳台上给旧棉鞋钉防滑胶。
现在家里谁也不敢提“换鞋”这词。上周我弟球鞋开胶，拿502粘完还故意在客厅跺脚显摆：“省下三百块！”我爸假装看报纸，可报纸举反了整整十分钟。
